鼠與桿秤

黃赤成

老鼠，是十二生肖之首的小動物。在民俗學中老鼠也是吉物，即為“倉鼠有余糧”，寓意有鼠則代表生活富足，象征吉祥富裕及生命繁??，并非是讓人深惡痛絕、人人喊打的那個動物。

齊白石一生畫了許多幅關于老鼠的作品，得了個“鼠畫家”的戲稱。在20世紀40年代末50年代初，齊白石畫了一幅題為《自稱》的水墨漫畫。畫上面有一長秤桿，一端垂一鐵秤砣，一端系一秤鉤，一只碩肥的鼠攀在秤鉤上，得意洋洋地自稱。大概就是諷刺那些自我膨脹，卻不懂“天外有天”的人吧。著名美術史論家薛永年《中國畫之美表現在哪些方面?》中寫道：中國畫還有一個特點是奧理冥造。奧理冥造為北宋沈括所言，就是說要大膽地想象與幻化。齊白石《自稱圖》中，一只小老鼠跳到一桿秤的秤鉤上，似乎想稱稱自己的重量，奇怪的是，上面的秤繩不知由誰來提，秤砣不知由誰挪動使之平衡。畫中的圖像其實是齊白石的想象，通過想象來調侃小老鼠：你這只小老鼠偷油吃，偷糧食吃，不要自以為有什么了不起的，你到底有多大分量，不妨自己來稱一稱。所畫內容在現實中并不存在。

陳修俊收藏的千奇百怪的秤砣中，有5件以動物肖形雕就的秤砣。這5件秤砣，全部雕就一只碩大的老鼠肖形趴在秤砣上。在秤砣上浮雕懶洋洋的碩鼠，說明有得吃嘛，那是寓意豐衣足食！
歇后語老鼠拉秤錘——盜鐵（倒貼），指收入的一方反而向該支出的一方補貼錢財。例證：劉江《太行風云》四九：“老九來成慢說細道給海云說：‘和財主門里攀親戚，就是這個，只要他閨女待見咱的人，要讓我看，這是老鼠拉秤錘，就是要盜鐵（倒貼）哩?！崩鲜笸党禹取I鐵：秤砣一般是鐵鑄的，所以把偷秤砣叫“盜鐵”?！氨I鐵”與“倒貼”同音相諧。該收的一方向該付的一方提供財物。老鼠拖秤砣——自塞門路：老鼠慣鉆縫隙、洞穴，拖著秤砣就自己把自己的通道、途徑堵了。比喻自己堵住了自己的活路、發展途徑。老鼠拖秤砣——揀硬的：比喻選擇難對付、難處理的人或事進行處理。耗子爬秤鉤——自己稱自己：“稱”為雙關語，本指稱重，轉指夸獎。嘲諷人自己夸獎自己，把自己看得過高。小耗子爬秤鉤——不知自己有多重：指人缺乏自知之明，自以為了不起。耗子上秤鉤——自秤：后一個“秤”，雙關，本指測量重量，轉指稱呼。嘲諷人自己用某種名號來稱呼自己。老鼠爬秤鉤——自稱自重：指的是自己要掂量自己有多少水平，引申為人要有自知之明。形容沒有自知之明、自我夸耀、不自量力，喻自我吹噓，用于諷刺挖苦一些自信過頭的人。